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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友人  

2008-07-15 01:23:21|  分类: 这一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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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晚又是在这深夜时掛8号的台风,同样是在炎炎的夏天,忆记2001年7月5日"尤特"台风,也是在晚上,那天晚上才和好友罗毅童通过电话,相约明天一起午餐,相谈他下个月的婚礼,到6日晚上传来的却是生死两相隔的音讯,在深夜到达医院的太平间见到他和他那未亡人,Andy,和他父母,那场面让人心痛.他女人已怀有他三个多月的孩子.我不禁惨然落泪.

        在90年时我到安乐公司工地上班,做一个工地学徒,就是在那里我们互相认识,他是七月时入职,我是八月到位,大家有缘在Andy门下学习,和他相得是因为在五百年前大家都是一家人,如果要认真追算的话,一定没有五百年,因为我们是来自同一个乡镇,只是不同的村落,在乡里我们都不认识,反之在这个大都市里我们有缘相识,一对乡音,说出那小村子的名字,已知彼此有缘.

        想当年我们是住在同一个小区,圆洲角安置区,在这里的文化就是用拳头说道理,他住村西我住村东,刚刚是一头一尾,但坐车的位置都是同一个位置,上班也是同一个地方,这让我们两人的感情在短短的日子里如那热恋中的情人一样,火速上线,那时我们说得最多的是我们的理想,那理想当然也就是娶个上过什么大学的女人做我们的媳妇,我们要如何的有钱,开什么样的车,开个如何如何的公司.当时我们说就得最多的就是我一个小学五年,你比我好一点六年,却要每天进出那高等学府,虽然我们不是在读书,但我们也算是在谂这个社会大学,一样是学习,说到那自恋处我可是眉飞色舞,那个样实在是让人讨厌,但你总是附和我,没有让我出丑.说到那天在那饭堂见到那个飘亮的学生就可以让我们乐上一天,当然我们都知那天鹅肉我们是没有机会,那不是我们应在的地方.只因为工作才来到那样让我们感到自卑的地方.可悲!

         我们一起工作的地方可是个每一个学子都想进的地方,"中文大学"每天早上在到我们工作的地方医学大楼(兴建中)的路上我们都必需经过那个掛著校徽的门楼,几乎每天都可以看到那四个大字"厚德载物"但老实说我那里知道这几个字的意思,在我的习惯是用拳头来说那道理,那能知这是传啦千百年的名言,更加不知什么周易,其他的掛词就更是别说,那时无知还常拿这几个字来开玩笑,那时我可一点也没有脸红,那脸上应还有点洋洋自得之情,但这四个字却像是给人下啦咒语一样,不知那时开始深深的住到我那心霏深处,想忘记它比忘记我那些小情人更难,让我不得不去好好的了解它.

      还记在那邵逸夫图书馆,在那里你我受到的鸟气我是一生难忘,我就不信那书在不同的地方就会改变它的内容,在外面的图书馆我一样能得到我要的知识.哈........

      在这里我们一起学习赌博,因为我们那个上司可是个精通各项赌博的高手,我们为啦其他技能只能好好跟他学习,学习那可以让我们吃饭生存的技能,在大学里有多门学科让学子学习,在工地里也有多门学科,那时我们经常说的,大学那些我们是没有机会学的,但这里可是有"风""雷""水""火""土""木等各个科目,只要学会手艺,我们一样可以要物有物.

      在那一年半的时间里我和他几乎是形影不离,一起坐车,一起早餐,一起午餐,一起赌钱,晚上在球场上一起打球,一起学习,每天我最爱到的地方是工地,最不愿到的是大学的饭堂,每天的午餐我们都要到大学的饭堂买饭盒,因为大学的饭堂是没有工人的位置,只有那些天子门生和那些教识人员才有坐位,像我们这等草根人物当然只能买个外卖,再回到工地里吃啦,回头想一想也是,在这个看着是多么明亮又是宽敞的地方,而来这里就餐的可是社会的未来栋梁之材,像我们这些干工地活的那样的脏,要是那桌子或是椅子粘上那么一点灰尘,再传到那些穿带整整齐齐的学子身上就不太像话了,还得累到别人再来打扫那就真是罪过.而这些有智慧的教师们也是很聪明的,在你打饭时在当眼的地方就贴出大字报,那内容我是至今还记得<<午餐因座位有限,只招呼教职人员和学生,外来人员请外买,不便之外敬请愿谅>>这让我想起早年的大上海好像也有这样的字句,什么什么不能内进一样,哈...........这就是培养未来栋梁的高级地方.

       而打饭这样的工作当然不会是那些大人物的工作,自然是我们这两个小工来做.在那里我每天都可以看到神彩飞扬的天之骄子,那眼睛就如生在天上一样,看见我们这样的小工来打饭就如看到乞丐一样.如见瘟神,唯有避之则吉.就好像我们俩人的头上带著那黑白无常的帽子一样<<一见发财>>在那时我还不知道以前已有过这样的扣帽子行动,但我的知觉已让我深深的知道帽子不好带,这也是我这么多年不愿意带帽子的原因吧.怕扣上啦就除不了.

      从这山脚的崇基堂饭堂到山腰医学楼是由一条如衡山那样左回右拐的楼梯相连,我每天都要老老实实的数它两回,有时还要数个四回,也因为这楼梯让我练就这能在中国名山大川里走走的脚力,在这条隐蔽在林木中的羊肠小道,实际上是风景幽美,一转一个景像,但我当年那有能力能理解那设计人的心思,我们的心思是快点回到我们的天地,我们的赌局,每天午餐时间就是我们开赌的时间,那是我们的黄金时间,看着那一张张的钞票在你手里流落到我的手里,我那个开心呀,那个美是不能为外人道呀,我的血里流的是中国人好赌的本色,但看着我手里的钞票一张张流向别人手里时,我的心就好像在流血,那可是我的血汗钱呀.我心里在狂号着,钱呀,你回来吧,我在等着你回来,你是我可爱的小情人呀,你的情人在等着你呀,但它们总是不屑我的感受就移情别恋的到啦别人的怀里,伤心呀!而那楼外偷偷溜进来笑话我们的阳光我是一点感觉也没有,只知那枱面上那生死相博,我明天是吃个双蛋面还是白素面就看你们啦.在这里我学会啦什么<<天九>><<牌九>><<锄大弟>><<十三张>><<吊鱼>><<麻将>><<骰宝>><<三公>>几乎在南方能说得出来和扑克牌玩法都学啦不少.我当时除了工作思想中想得最多的就是这些玩意,为啦我的生活费用,为啦那如情人一样的钞票,我不得不努力.

      在这里不得不说说Andy,这个我和他都认是师傅的人,但他嫌我们俩人实在太笨,不要啦,只让我们在他身边学学各项杂务.在他那里学到什么我到现在几乎忘个八九,只有几个字我是忘不了的,在行政来说我认为是金科玉律,<<实事求事>>就这四个字让我一生受用无穷.让我从一个技工得到转变的机会.Andy其他的风流人生,更是难以胜数.在这里多谢啦,听说在他那骂阵下没有几个学徒能过到三年,而我和他就是在他那骂阵中跟了他整整三年,

      罗毅童是个拙於词令的人,但辨事利落,做事稳妥,不像我那样如百灵鸟一样,说个不停,是那种说是天下无敌,做就无能为力的人,他是做事无双,说就无能,当年如不是他每天到我门前叫我起来,我估计我是每天都要迟到,但他就是那样每天都叫我一起上班.每回的聊天几乎是我说啦80%,他只是附和几句,我是动作多多,他是沉实老练.但也因他的包容我们才可以成为好友,在三年后我们跟Andy离开安乐后我们就没有再一起工作过,因为我们走的线路完全不一样,各有各的工作,他是多年来都那样坚持,起早贪黑的工作,这回出事也是一样,正常在打台风后是不用上班,但他就是不放心,还要去做一点,完成那没有完成的工作,但在没有其他人的支援下带电工作是多么的危险.为此就要付上生命代价.

     想到那年他来和我说,他要结婚啦,请我帮他做策划,能得朋友如此信任我是一定尽我全力的帮忙处理,但今天我帮你处理的却是人生最后的白事,让我久久不能释怀.你可知道你去的日子也是我结婚的日子,你说这上天是不是很会开玩笑,每年这个日子我能不想你吗.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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